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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3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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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于 2025-02-10 09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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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才将房门打开,小阿睿便一把扑到了她身上来,尔后拉着她的手就跑着将她往院子里带。
    孟江南心都系在阿睿身上,根本未有注意去看周遭,当她被小家伙拉着手踩到院子里的第一脚时,她的注意力才从小家伙欢天喜地的脸上转移到自己的双脚上。
    她正踩在厚厚的白雪上,双脚还在雪地里踩出了两个坑。
    她缓缓抬起头,眸中瞬间盛满了惊艳。
    雪在天将将亮时已经停住,在昨夜入夜之后开始下得厚厚的雪压在枯萎的花木上树梢上,也厚厚地积在院子里的空地上,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色。
    这是她第一次知晓银装素裹的天地是何模样。
    “娘亲娘亲!院子里好漂亮好漂亮啊!”阿睿仍紧紧拉着孟江南的手,被眼前的雪景惊得目瞪口呆的。
    小家伙同孟江南一般,昨日来到宣亲王府后便紧张又拘谨,根本不敢四处张望更不敢四处走,加上孟江南不在他身旁,他便也没有了赏雪的劲头,夜里又早早睡下,因此真真切切又着着实实地瞧一瞧这雪景,依旧同孟江南一般,头一遭。
    小阿睿亦是将将起身,由小秋伺候着穿戴整齐的他正要出门来看看自己的爹娘可起身了,一打开房门便瞧见这银装素裹的雪景,惊喜得只想快些告诉他的娘亲,根本顾不上孟江南与向漠北这会儿是否已经起身。
    小阿睿激动兴奋地冲孟江南说完,便松开她的手往前跑。
    然而院中雪后,小家伙脚小,一个情急之下他便整个儿栽到了雪地里。
    孟江南一惊,伸手就去将小家伙扶起来,却见小家伙睁大着眼睛惊喜不已道:“娘亲!一点儿都不疼!雪地里软软的!”
    “汪汪!”阿乌此时忽地从西屋方向冲过来,一个飞身跃起,落地时正正好在小家伙身旁,尔后就势在雪地里滚了个圈儿,沾了满身的白雪。
    见小家伙只愣愣地看着他不动,它立起身扑到小家伙身上,将他扑倒在雪地里,用背顶着他让他也在雪地里滚了个圈儿。
    小阿睿先是一阵发懵犯怔,紧着自己在雪地里打起滚来,像是有了什么新奇的发现似的,发出了兴奋的阵阵笑声。
    孟江南本是担心小家伙的身子受不住,想要将他拉起来不教他再这般在雪地里打滚,可看着小家伙那从未有过的笑脸以及听着他那银铃般的欢笑声,她终是收回了自己伸出的手。
    就让他任性地玩这一回吧,待元日之后,他便不再属于她,也不能再这般任性地玩耍了。
    正当小家伙和阿乌在雪地里玩得乐不可支时,孟江南听到了三黄耳兄弟哼哧哼哧的声音。
    她转过身去,只见三只黄耳各咬着向漠北的裤腿将他朝院子里的雪地上带。
    他青丝还未梳,随意地垂散在肩上,肩上也未有披上鹤氅,可见是还未来得及好好穿戴便被三只黄耳给扯了出去。
    孟江南朝三只黄耳的耳朵上各拧了一下,尔后飞快地跑回屋,从木施上扯下向漠北的鹤氅搭到臂弯里后又飞快地跑出了屋来。
    然她的双脚才跨出门槛便停住了,如同对阿睿那般,想上前拦,却又不舍拦。
    因为向漠北在笑。
    他此时跌坐在雪地上,三只黄耳像孩子似的不是朝他身上扑便是朝他身上抛雪,就连一向听话懂事的阿睿此时都扑在他背上,淘气地往他脖子里塞一把雪,冻得他猛地缩了缩脖子。
    阿睿的笑声像只小鸟儿。
    向漠北也笑出了声。
    笑声不轻,眉眼都弯了起来。
    像个单纯的少年。
    孟江南看得痴了,将他此刻的模样深深刻画在了心底。
    若是嘉安与阿睿能一直这般笑着,该多好。
    “喵——”忽有叫声在她脚边响起。
    孟江南低下头。
    只见小花正往她袄裙下躲,显然是怕冷却又忍不住想要出来玩。
    她不由抬头看向西屋方向。
    见那昨夜还窝成一团一动不愿动的阿橘两只前爪趴在门槛上,脑袋也搁在门槛上,一瞬不瞬地看着雪地里正玩闹的向漠北他们。
    孟江南想了想后朝它走过去,弯下腰在屋前廊下抓了一把雪后在它身旁蹲下,将手在它跟前摊开。
    阿橘看了看她手心里的白雪,随后才慢慢地伸出舌头,往她手心里小心翼翼地舔了一舔,寒意瞬间传遍全身,令它浑身皮毛都竖了起来。
    孟江南抿嘴一笑,抛开了手里的雪,轻轻摸了摸阿橘的脑袋,轻声道:“外边太冷了,阿橘你玩不了,待天气暖和了,嘉安会带你到处转转的。”
    “喵……”阿橘像听懂了似的,回应了一声,还舔了舔她的手指。
    孟江南这才站起身,朝院子里走去,将臂弯里的鹤氅披到正从雪地里站起身的向漠北肩上,含着欢喜的笑细声与他道:“嘉安,娘昨日说今日要我同她一块儿上集市置办年货。”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哭唧唧。jpg,这几天没有劲头,丧气满满,我需要鼓励需要鞭打需要救命!
    第174章 、174
    宣亲王府的年货从不需宣亲王妃来置办,从她嫁进宣亲王府至今的每一年,逢年过节需准备的各项事宜皆交由府中管事来办,无需她费心。
    究其原因,并非她懒惰,而是因为宣亲王不舍教她在这些事情上劳累。
    早些年项璜与项珪年幼,她也无暇去管理太多府上的事情,但瞧着府中一切无她插手也管理得井井有条,久而久之,她便也放心地将府中诸多事宜全权交给管事以及红缨来管理了。
    这二十余年过去,管事与红缨倒真未出过一个岔子,不仅一桩叫她烦心的事情都没有过,便是下人们的事情也都管教得知礼懂礼,乱嚼舌根之事从未入过她的耳。
    自然而然的,今年的年货也无需她来置办,之所以这般来与孟江南说,不过是因为她担心孟江南初来乍到不适应,随意寻个理由带她出门随意走走,凑凑热闹,欢喜欢喜。
    毕竟她这个当娘的很清楚,回到京城的向漠北不会也不能还如在静江府那般随性, 第一个不能够的,便是不能够再如从前那般日日陪伴在她身侧。
    他们这项氏一族,有许许多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,连着怀曦的那一份一齐。
    而孟江南也并非甚么都不知甚么都不晓,即便向漠北只字不提,她也明白,从他们踏进京城的那一刻起,从前静江府那安安静静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。
    她要面对的,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和事情。
    她很紧张,也很忐忑,可她能做的唯一尽可能如常地去面对,她不能成为嘉安的负累,她不能让他为自己她担心。
    她是健健康康的那一个,不能够让患有心疾的嘉安为她担心。
    所以哪怕她再如何紧张,她仍旧是冲向漠北笑着。
    可纵是她面上表现得再如何冷静欢喜,向漠北作为她的枕边人又怎会不知她心中究竟想的是什么,不过是她不想教他为她担心,他便假装自己甚么都没有察觉。
    只是他的话比以往都要多些。
    “若是瞧上什么便只管买,无需舍不得银子,我养得起你。”
    “手炉拿好,京城比静江府冷去许多。”
    “若是累了便与娘说,万莫累着。”
    末了他拿过特意嘱咐向寻拿来的幂篱,亲自为她戴上,又道:“戴着,不可取下。”
    京城不同静江府,讲究很多,女子出门大多都戴着幂篱。
    然而向漠北却不是因为规矩,而是因为私心。
    他不想让外边的男人瞧见了他小娘子的容貌。
    他是男人,他很清楚男人的喜好,他的小鱼虽非倾国倾城之貌,可却是寻常男人难以抗拒的清秀娇丽,尤其她嫁与他之后身子长得愈发玲珑……
    他自认正人君子,却总是只在瞧见她白皙的脖颈时便忍不住心猿意马,若是遇到那些个心术不正的,必该想入非非。
    京城是天子脚下,是整个衍国最繁荣富庶之地,同时也是个鱼龙混杂之地。
    这世上,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一件事或是一处地方绝对完美,很多时候,看起来愈是光明之地,实则愈是黑暗。
    有如光与影,光愈亮,那投照在地的影也就愈浓沉。
    这天底下的人心与人性,何尝又不是这般?
    孟江南不知向漠北是想到了什么以致他眉心紧紧蹙起,面色也一沉再沉,她见不得他这般凝重的模样,于是她抬手撩开眼前幂篱的皂纱,瞧好了向寻没有朝他们这儿瞧过来,便踮起脚飞快地在他绷紧的薄唇上亲了一口,绯红着脸朝他羞涩笑道:“嘉安不要不开心。”
    她这青天。白日下突如其来的亲吻令向漠北怔了一怔,随后情不自禁地笑了一笑。
    孟江南看着他嘴角边上忽现的小梨涡,忍不住踮起脚又朝他的小梨涡上亲了一口。
    正巧来到这听雪轩内远远瞧着这一幕,抿嘴笑了笑后故意扬声道:“小嫂嫂,该走啦,回来再和小哥亲昵也不迟的!”
    “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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