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赵冬阳上门找姜大贵对峙的时候,姜大贵两口子也在偷偷商量要不要把赵冬阳认回来,因为这个儿子太有出息了。
姜大贵这个人特别精于算计,抽着烟分析完利弊,觉得还是再等上几年也不迟,因为赵冬阳刚考上大学,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也不是小数目,万一现在认下了,害怕孩子问他要学费。
吴二妮是个没主见的,在这个家里一直是男人和儿子说了算,她一直致力于在家中保住第三的位置,还生怕自己被两个女儿美红和美心超越,所以处处奉承老公和儿子,使劲儿的排挤两个亲女儿。
在家里,姜大贵说什么就是什么,吴二妮向来没有异议。
当赵冬阳风风火火闯进家里的时候,两口子刚商量完,看见过继出去的小儿子跑回来了,两人都吓了一跳。
“我问你们俩,我是你们过继给赵家的吗?姜美红真的是我亲妹妹?”赵冬阳强压一肚子的怒火问。
姜大贵和吴二妮直接被问懵了,上一分钟刚统一好的说辞一下子全忘了,姜大贵几乎是本能的点了头,而旁边的吴二妮则拼命的摇头。
原本还心存侥幸,以为是父母故意拆散自己和姜美红,所以才编了个荒唐至极的谎言来欺骗自己的赵冬阳,看见姜家父母的反应之后,瞬间从头凉到脚后跟。
他是何等的聪明啊,只看姜家父母所表现出的心口不一,就已经判断出事情的真相了。
赵冬阳没再问第二句话,或者说他根本没勇气再做进一步的求证,直接转身飞快跑出了姜家,姜美红不在家,他要去村子的后山上去找姜美红,她肯定还在那里干农活。
天都已经快黑了,她一个人在山上不安全,这是他心里唯一的念想。
赵冬阳找到姜美红以后,并没把秘密继续瞒下去,他心里也难受,可是这事儿不能隐瞒,他尽量用最平和的方式把两人可能是亲兄妹的事儿说给她听。
那一次见面之后,接下来的三年里两人都再也没见过面,赵家父母也搬离了村子,赵家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,再无音讯。
而姜美红在十八岁那年被介绍给了吉誉庄村的孙家旺,因为孙家肯出20万的彩礼钱,姜家要用这笔钱给家里的大儿子娶媳妇。
在这件事上,作为当事人的姜美红没有任何的发言权,她和家里养的羊养的猪没有区别,都是到了值钱的日子就会被卖出去。
姜美红这几年已经被生活蹉跎的麻木了,没有希望没有未来,熬着一口气混日子罢了。
办订婚酒的当天,姜美红却再次见到了赵冬阳,他长得比以前更高更帅了,他出现在孙家大门外的时候,姜美红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她想出去和赵冬阳打个招呼,但是却被孙家旺死死的抓着手,一步也走不出去。
其实最开始的时候,孙家旺对姜美红不错,据孙家旺说,他对姜美红是一见钟情。
但是姜美红却觉得孙家旺口中的一见钟情根本不是爱,她从孙家旺身上只感受到了占有欲和兽欲,就像村里人对土地或者对牲口的贪婪一样。
而且孙家旺和她聊天的时候,也让她十分不适,刚通过媒人认识不久,孙家旺就当面儿毫不顾忌的夸她胸挺腰细,还说她两条腿并的紧,一看就知道是处女。
孙家旺夸她的时候和买猪买羊的人夸牲畜时的口吻一模一样。
可是姜美红是体验过爱情的,赵冬阳让她感受过被爱的滋味,那种心意相通的关怀,事无巨细的为她着想,即便只是轻轻拉一下手也能把心甜到化成蜜…当然两人热恋的时候,还不知道彼此是亲兄妹的关系。
在姜美红看来,爱情是神圣的情感,不是孙家旺这种男人能有的。
订婚当天,自从姜美红看见了赵冬阳的身影,整个人都像丢了魂一样,木讷的被孙家旺牵着手给宾客们敬酒。
直到喜宴结束,孙家旺喝的东倒西歪,借着酒劲儿要把姜美红留在家里提前洞房,姜美红吓得浑身打哆嗦,拉住爹妈央求,不要把自己单独留在孙家。
结果姜大贵却趁机把孙家旺拉到旁边去讨价还价,说只要肯提前把二十万彩礼付了,姜美红就是他的人了,他想什么时候洞房就什么时候洞房。
这就是姜美红的亲爹。
而一旁的亲妈和亲哥完全不在意她的哀求和恐惧,小妹姜美心根本没跟过来,这也是姜美红的意思,因为她知道孙家旺不是个好东西,怕他打妹妹的主意。
最后孙家旺用那双被欲望烧红的眼睛把姜美红浑身上下打量一遍,抹抹嘴,痛快的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姜大贵,说二十万彩礼全存在里面,密码是姜美红的生日。
姜大贵接过卡,谄媚的笑着拍拍孙家旺的肩膀,夸他能干,说姜美红能嫁给他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。
就这样,姜大贵拿着二十万的彩礼钱,带着吴二妮和大儿子欢天喜地的离开了,只把姜美红一个人留在了孙家。
太阳西斜,姜美红像块干透的木头一样缩在墙角,孙家旺则饿狼似的流着哈喇子要过来拉她,结果这货酒喝的太多,脚下一滑摔在了地上,很快就醉过去了。
姜美红还以为他摔死了,吓得浑身哆嗦叫了一声,但是很快她便捂住了自己的嘴,如果孙家旺真的死了,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和他做夫妻了?
如果不用跟孙家旺洞房,就算从此守一辈子寡也行!
就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,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开门走了进来,二话不说将醉死在地上的孙家旺给扛起来就往西边羊圈里走。
“赵冬阳!”姜美红一个激灵回过神来,压低了声音喊他,自己也跌跌撞撞的冲了过去。
更新于 2026-02-27 15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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