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就一条鱼,贿赂一下就完事了。
事后,路北折趁着没人发现,再带茫雪回到院里。
厨子看着那条鱼,感觉还有些不对劲。
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鱼,倒像是野生鲋鱼。
真不愧是皇亲国戚,这年头,野生鲋鱼都拿来炖汤。
路北折拉着茫雪回到院子里的时候,刚好撞见了嬷嬷。
“小王爷刚刚这是去哪了?”
“没有啊,我一直在院子里呢。”路北折扯谎已经是信手拈来。
“是吗?”
嬷嬷只是狐疑了一下,没看出来什么异常,随后催促着路北折去沐浴。
路北折再次拉着茫雪去到浴池。
两个人脱了衣服一块今天浴池里面。
泡了个热水,茫雪才觉得今天的疲惫消失了。
等到回屋子的路上。
茫雪下意识要回到自己的房间,却被路北折抓住手腕。
“说好的跟我一起睡。”
还没等茫雪说话,他就被迫去到了路北折的房间。
他们回到屋里,正好鱼汤也被送过来了。
伙房送来了两盅汤。
但是路北折把那两盅汤都给茫雪,让他喝完。
“……我喝不了这么多,这刚好两碗,小王爷喝一盅吧?”
“我不太爱喝鱼汤,你喝吧。”
茫雪愣了一下。
路北折不爱喝鱼汤……那这鱼是路北折专门给他捞的?
茫雪心里暖了一瞬。
最后茫雪还是把这两盅汤喝完了。
不过茫雪喝完肚子涨涨的。
很快就要到睡觉时间。
茫雪跟着路北折躺在床上,肚子顿时咕噜噜叫了。
茫雪辗转反侧,最后坐起身,去茅厕放了一下水才回来。
茫雪摸黑回来,准备上床的时候跟路北折四目相对。
“你干嘛去了?”
“……出恭。”
“哦,那我也去。”
“啊?”
茫雪太累了,刚躺下就开始有了困意。
路北折也去放了个水回来,看到床上的茫雪已经睡着了。
路北折借着月光,隐隐看清茫雪的脸。
感觉他像是他以前在路边看到过的小狗,天气冷了就会缩在一边睡觉。
路北折把被褥给他重新盖好,然后躺下睡觉。
第二天早上的时候,路北折一睁眼就看到了茫雪的脸。
茫雪还在睡梦中。
他叫人去把饭送到屋里,让茫雪能多睡一会。
他们早上的早课还有一段时辰。
茫雪清醒的时候,看着日阳高照,还以为自己要迟到了。
他记得方先生说过,他最讨厌的就是不守时的人。
路北折他都敢打,更别说自己了,到时候被打成什么样都不知道了。
但是当他急急忙忙穿戴好出门的时候,刚好和路北折撞了个满怀。
“路小公子……抱歉,没撞伤你吧?”
“我没事,比起我,我感觉你更可能受伤。”
“我没事,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“还没到早课的时候,我让人送了早点过来,不用急。”
听到这话,茫雪才松了一口气。
两个人在屋里吃完早点,然后慢慢悠悠走到书房里。
这段时间茫雪倒是能听懂老师说的东西,但是还是不太能理解其中的内容,还是需要花费点时间。
茫雪就算是识字了,但是写字还是不太流畅,基本上就是依葫芦画瓢。
“你这是画画还是写字呢?”
茫雪愣了一下,“……很丑吗?”
“也……还行,勉强能看出来是个字。”
茫雪嘴角抽了抽,也不知道是在夸他还是在嘲讽他。
路北折想起了什么,随后去后面的柜子翻了一下,最后翻出来几张宣纸。
“这是我爹以前留给我的字帖,都是他写的字,留了好几张,拿给你练练字。”
茫雪接过,道了声谢。
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字,再看了一眼路北折的,几乎是一模一样。
不愧是亲父子。
第6章
早上的时候,路桓策有时会来监督路北折上课和习武。
路桓策看着路北折院子里的池塘看了一会。
但是这一看,路桓策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。
“十一。”
听到路桓策的叫唤,十一立马现身。
“王爷何事?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我这池塘里的鱼少了几条?”
十一看了一眼池塘,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。
他这段时间没有盯着路北折,所以不知道他往池塘里捞鱼的事。
“王爷养的鱼这么多,哪能每一条都记得?”
“但是我记得我有一条野生的鲋鱼扔在里面,上一次看还在,这一次不过半月,我在这盯了半天也没瞅见,还有之前太傅送我的两条鲤鱼也没看到。”
“或许是这蜉蝣杂草太多,遮蔽了视线,过几天说不定就出来了。”
路桓策只当是这些鱼躲起来了。
直到午时,他们去膳厅了以后,路桓策看着婢女端上来的鱼汤,还有些疑惑。
“今日的菜谱有鱼汤吗?”
旁边的侍女顿了一下,“都是伙房那边让我们抬上来的。”
下人去伙房那边核实了一下,随后下面给出的反馈是路北折拿了条鱼给他们炖,这几天都有。
毕竟是小王爷吩咐他们的,他们也没有多想。
路北折?
路桓策的视线看向路北折,后者正跟旁边的茫雪有说有笑的。
路桓策忽然想到了什么,汤匙在鱼汤里搅和了一下,看了一眼里面的鱼肉。
“这是什么鱼?”路桓策朝下人问道。
“好像是鲈鱼。”
这段时间湖面封冻,现在市面上没有卖鲈鱼的。
而不巧,这王府里面就有几条鲈鱼在池塘里,还就在东院路北折这屋里。
路桓策问了这段时间盯着路北折的阿七。
阿七出卖了路北折这段时间在池塘里捞鱼的事。
那没办法,路桓策不问可以当作没看见,他问了,那就是纸包不住火的事。
路桓策也没怪他没上报,对别人来说确实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他让人把路北折叫过来。
下人去叫路北折的时候,他还有些疑惑。
“爹,怎么了?”
“下人说这个鱼汤是你让人熬的?”
路北折眼里闪过一丝心虚,随后点了点头。
“哪来的鱼?”
“……池塘里捞的。”路北折坦白道。
路桓策深吸了一口气,“所以,我那些不见的鱼都进了你的肚子里了?”
“我、我以为那些鱼都是普通的草鱼,就捞起来让厨子炖了。”
池塘里面是有普通草鱼不错,但是路北折让炖的都不是什么普通草鱼,明眼看就是故意的。
而且阿七还记账路北折捞了哪些鱼。
“……一定是阿七告我状。”
“我不发现,你是不是还打算把池塘里的鱼捞完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本来想着过段时间能叫人出去买几条鱼扔进池塘里,蒙混过关来着。
“你想吃鱼可以给下人说,让他们去买,何必自己捞呢?”
“……因为外面买不到这些鱼。”路北折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路桓策叹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火气。
“要喝鱼汤以后跟下人说一声就行,别再捞池塘里的鱼了,那些鱼熬汤跟其他鱼没什么区别。”
路北折“哦”了一声,随后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了。
茫雪看向路北折,疑惑道:“王爷叫你何事?”
“没事,就是说以后喝鱼汤不用我捞了,叫庖丁去准备就行。”
茫雪没察觉到路北折话里的不自然。
午膳用过了以后,路北折拉着茫雪回到屋子里午休。
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。
这段时间茫雪倒是习惯了路北折要他一起睡。
只不过茫雪中午的时候睡不着,只是在床上陪着路北折。
他不知道路北折是怎么能睡这么香的。
他睁着眼睛,看着房顶。
有的时候,茫雪会觉得自己在做梦。
没想到自己会从那场大雪里逃出来,
而现在,他不仅活下来了,甚至还成为了景王府里小王爷的跟班。
但是他不确定这份幸运能持续多久。
下午训练的时候,因为之前的前车之鉴,茫雪的练武时间缩短了一半。
不过还是枯燥的基础训练。
茫雪本来是想在王府当一个打杂的小厮就好。
但是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发展到如今这样。
他虽然自诩是路北折的跟班,但是路桓策却把他当侍卫来培养。
不仅要陪着路北折吃喝玩乐,还要陪着他读书习武。
更新于 2026-01-10 16: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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